千呼万唤始出来,自2020年2月以来,疫情18个月后的首个线下纽约时装周,终于在9月8日开启,为期5天的2022春季成衣发布里,各路设计师和创意人士们在纽约交织,为全球的时髦精们带来了无数的惊喜。

  在纽约时装周发布正式议程前的夏天,时装周官方三番五次的提醒所有参与者,必须接种疫苗,特别是那些在主舞台登场的参与者。为了能够让所有人按时完成所有针剂的接种,甚至给出了接种第一针以及最后一针形成保护的期限。

  也因此,我们才能够在伸展台上看到以全妆面庞出现的模特们。

  时装周回来了,但有些事却彻底地改变了。就像《纽约时报》Vanessa Friedman的描述,穿着华丽的观众们又回来了,在下午三点左右的人行道上,身穿紫红色两篇街头风格的“孔雀”们,再一次穿梭在这座城市里,不过大多数人在鞋靴上的选择则是时尚的Birkenstock或运动鞋。

  时装展示地点优先选在了露天宽敞的地方,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成为秀场的一部分。Peter Do在Greenpoint的一家汽车影院进行时装展示;

  Proenza Schouler的背景则是Hudson河的波涛;

  Christ的作品则在East Village的混凝土建筑里;

  Collina Strada的设计师,Hillary Taymour利用Sunset Park当中Brooklyn Grange的屋顶农场倡导绿色环保,因为屋顶花园既能减少温室气体排放,又能减少雨水径流。

  围绕着社区、可持续性和自我真实性,这届纽约时装周上出现了许多面生的设计师,难得的展示自己的机会,这些带有五湖四海关键词的设计师们,自然也没有浪费。

  在时装周开始之前就受到不少人关注的Peter Do,在一个挂满降落伞的停车场举办了自己的时装秀。他在整个系列里映射了自己作为一位越南移民的记忆,在他的连衣裙和剪裁中,蕴含着从父母辈收集到的照片记忆。

  在他的新闻稿中,回忆了他父亲制作传统越南河粉的过程,以及将肉汤浓缩为精华的过程,这也是为了暗示他的第七个系列,也经历了类似的“浓缩”。

  两年前曾经提问“谁能成为美国人?”的美籍尼泊尔设计师Prabal Gurung,在此次发布中再次提问“谁会成为女孩?”。作为男性设计师,他表示:老实说,我觉得有女人的世界更美好,并表达了自己对大众对于现有的一些文化融合现象不支持感到诧异。在他的全新系列里,相对的元素进行了互相融合,美式服饰与亚洲服饰相结合,将高级时装与休闲运动装相结合,男女对立性别造型相融合。

  支持他的人有很多,有曾经的前美国第一夫人Michele Obama,也有在此次时装发布会坐在秀场前排的纽约州州长,Kathy Hochul,上个月代替陷入负面丑闻Andrew Cuomo上任。

  由Jeremy Scott设计的Moschino系列,总带着极强的Camp意味,吃午餐的女士们身着马卡龙色色彩,动物造型的填充物出现。在整个系列里,还有可爱的心形配饰点缀其中。首次复出,Jeremy特别选了一个极有代表性的地点来完成这场发布会,Bryant Park。

  20年前,就在911恐怖袭击发生的前夜,大多数发布会都是在Bryant Park的公园里进行的,那时候还不叫时装周,他们都还只是一场场秀,而那些参与其中的人也都互相认识,就像俱乐部的成员一样。

  在那个特殊的9月,2002年春季纽约时装季本应该从9月7日一直到14日。9月6日在美国纽约举行的MTV音乐录影带大奖颁奖典礼上,Britney Spears和一条蛇开启整场表演。

  Helmut Lang宣布将在9月而不是11月举办时装秀,促使纽约成为四大时装周的首位,这也让纽约与伦敦、米兰和巴黎一起成为四大时装之都,吸引了大批设计师、模特和名人,还有无数的国际记者飞往这座城市进行现场报道。

  艺术家Stephen Sprouse刚刚为Marc Jacobs时期的Louis Vuitton设计了涂鸦手包,也为当时的巨大帐篷画上了彩虹色,为2002春季系列发布做准备。

  9月10日,Marc Jacobs在Hudson River的夜晚进行了品牌的时装展示,来自曼哈顿下城和泽西城的灯光投射出绚丽的光芒,就像那一季的主题“美国女强人”(the strong American woman)。同时,按照时装周的日程安排,将有40多个系列展出,包括Diane von Furstenberg、Carolina Herrera和Tommy Hilfiger的作品。

  然后一切都停滞了,就在时装秀即将在Bryant Park开始的时候,9月11日,上午8:46分,第一架飞机撞击世贸中心;17分钟后,第二架飞机撞向世贸中心的南塔,一小时内,第三架飞机撞向美国首都五角大楼。世界永远地改变了。

  几个小时之内,时装周暂停,许多时装秀被取消。

  Michael Kors在后来的采访中说到:“我的时装秀安排在第二天。我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时装秀准备工作,只剩下一件试衣要做了,和模特Erin Wasson一起。我快是到了,所以我在洗完澡后欸办公室打了电话,告诉他们我马上就来。我当时住在Greenwich Village的一套公寓里,公寓的露台正对着双子塔。就在我打电话的时候,我看到第一架飞机撞进了第一塔。我立刻想到我目睹了一场难以想象的事故。当第二架飞机撞向第二座大楼时,我还在打电话,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事。在那一刻,我知道这不是意外,而是恐怖主义行为。我的电话不能用了,我跪倒在地,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。”

  Alexander De Betak,时装制作公司Bureau Betak的创始人,则诉说了在911发生后的瞬间,“我们租用了Lexingtong Avenue Armory整个星期,并正在为发布会进行改造。因为我们在市中心有一个庞大的制作团队,所以我们立即主动提出帮助救援和回复工作。他们首先打电话给我们,将现有的时装秀设置转变为野战医院。非常可悲的是,在24小时内,没有幸存者背带引来。然后他们要求我们把这里变成停尸房,没有尸体。最后他们要求我们把它变成一个家庭中心,一个人们可以从他们失去的人身上,带回一些东西来匹配DNA的地方。”

  在无数人尝试进入救援的同时,还有更多的人在背后以捐款的方式,提供帮助。而被迫突然中止的纽约时装周,直到9月17日才又继续进行。

  Vogue 和 Carolina Herrera 联手为一些年轻的新兴品牌提供了稍后在 Herrera 女士的陈列室展示的机会。作为第一场回归的秀Oscar de la Renta进行了一场特别的时装展示,出于尊重,没有音乐,没有布景,什么都没有,在每张椅子上放了一朵花,每个人都戴着印有美国国旗的黑色臂章。

  Ralph Lauren的时装秀在9月21日完成发布,他在随后的采访中表示,9/11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压倒性的情感体验。这是这个国家从未经历过的事情,那种恐惧感和失落感令人难以置信。但9月11日之后的几天、几个月和几年都提醒着我们,美国人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可以相互同情。

  时尚人士远比人们认为的更有弹性,并且一直在考虑向前的发展。在20世纪8090年代艾滋病流行期间,911空袭之后以及现在的新冠疫情流行期间,这种积极向前的精神一直在,它推动人们不断向前。